,是找到那人冒充的证据。”
“证据……”温子恒停下踱步,眉头皱起来,“可我们去哪里找证据?那人如今是摄政王妃,身边全身侍卫,连近身都难……”
“急什么。”柳夫人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一个人是真是假,最容易露马脚的地方,在他从前的根。当年伺候过那庶子的下人,虽然被打发得差不多了,可老嬷嬷总有那么一两个还在世。”
温子恒的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奶娘!温书言小时候的奶娘!我记得她姓周,后来也被打发走了,但好像就嫁在城郊附近……”
“明日一早,你就去城郊跑一趟。”柳夫人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不要声张。在拿到铁证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尤其是摄政王府的人。”
“孩儿明白。”
————
天气转凉得毫无征兆。
前几日还是秋高气爽,一夜间北风便灌满了京城的每一条巷子,将枝头残余的叶子扫得干干净净。
温书言心里装着事,那夜之后,他面上看着与平日无异,可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泠风那番话翻搅起来了,像沉在潭底的泥沙被搅动,原本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不堪。
他越想压下去,那团浊流便翻涌得越厉害。
白日里还好,有碧桃在耳边絮叨,还能看看书,散散步。可到了夜里,当他躺在卫君临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控制不住地焦虑。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维持着均匀的呼吸,不让身边人察觉半分异样。
心思郁结,加上天气骤寒,他这身子几乎是瞬间便病倒了。
头一日起床时只是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咳了两声,没当回事。第二日便起了低烧,额头摸着不算滚烫,却一直退不下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几日来,他天天躺在榻上,说是睡,其实大多是昏过去的。
意识断断续续,有时候能听见碧桃压低声音和芙蓉说话,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人拿温热的帕子替他擦脸,还隐约能闻到熟悉的松墨香气,那香气靠近时,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掀不开。
太医来请过脉,开的方子还是从前那些温补的路子,只是将剂量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