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温家的气氛,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先是当家主母和二公子被摄政王府的侍卫堵上嘴从王府门口扔了出来,引来左邻右舍围观,让温守诚在同僚面前整整矮了三分。
那张老脸烧得通红,一连数日告病不敢上朝,还未想好该如何打点、平息摄政王的怒火,第二道惊雷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温子恒被撤销官职。
温家三代寒窗,好不容易供出一个贡士,就这么说撤就撤了。
温守诚两眼一黑,若非下人及时扶住,差点一头栽倒在大厅的青砖地上。
柳夫人听见消息,跌跌撞撞地从内院冲出来,抱着温守诚的腿便开始哭天喊地: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那摄政王凭什么说撤就撤!我们子恒寒窗苦读十几年,就这么被一个贱人给毁了!老爷,您要给子恒做主啊!”
“够了!”温守诚厉声打断。
柳夫人被这声暴喝惊得浑身一抖,哭声戛然而止。
温守诚站在厅中,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我的脸都被你们娘俩丢尽了!你们闲得没事去招惹摄政王做什么!?”
“爹!”温子恒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满是不甘。
“您不知道,那温书言是假的!不知道是哪个来路不明的人顶替了他的身份,去摄政王府过好日子!只要摄政王知道真相,孩儿便是揭露有功,定会赏赐……”
“混账!”温守诚随手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温子恒,“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温子恒被砸懵了,额角火辣辣地疼,茶水和碎瓷挂在他的衣襟上,狼狈不堪。
他跪在地上,既不敢去擦脸上的茶水,也不敢站起身,只是梗着脖子嘴硬道:
“孩儿说的有什么不对?”
“那人是真是假,和你有什么关系?”温守诚将桌子拍得山响,“只要摄政王喜欢不就得了!你管他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是不是真的温家人,只要王爷说他是,他就是!你倒好,还巴巴地跑去查人家的底细,我看你不是想立功,你是想找死!”
温子恒跪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见温子恒仍是一脸不服气,温守诚胸口一阵闷痛。
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竟然蠢到这个地步。
“你清醒清醒吧,那摄政王看起来像傻子吗?他需要你这个废物去告诉他吗?现在好了,人家不动声色地就把你的官给撸了。”
“摄政王要收拾你,跟碾死一只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