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要杀人,有一千种乃至上万种法子,何必选这一条最险的呢?
局面暂且被稳住了。
但众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搅在一起,朝中不满卫君临的势力越来越多,像暗流在冰面下涌动,随时可能将整块冰面冲垮。
卫君临也在思索对策,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小皇帝长大了……
一旦自己的权力被蚕食,太后和赵家便会把持朝政,这群吸血的蠹虫专权,对本就风雨飘摇的大雍来说,绝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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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灯亮到深夜,卫君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裴渡呈上来的密报。
大理寺的仵作验过温子恒的尸身,致命伤在咽喉,一刀毙命,干净利落,绝非寻常江湖匪类所为。
“赵家那边如何?”
裴渡垂手立在案前:“一直派人盯着,没有异动。温家出事那夜,承恩侯府上连只多余的苍蝇都没飞出去。不是赵家的人干的。属下无能,查不出凶手的来历。”
卫君临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沉默片刻:“继续查。”
裴渡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领命而去,他站在原地,斟酌着措辞。
良久,才下定决心,艰难开口:“王爷……会不会是王妃?”
他们王妃,目前身份未知,保不起是他做的。
尽管这不是一个侍卫该管的事,但他怕王爷被枕边人蒙蔽了双眼,到头来伤得更深。
卫君临淡淡地看了裴渡一眼,“不会,夫人没有机会。”
裴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希望自家王爷不是在包庇……
排除赵家,排除温书言,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只剩下一个答案。
那个在暗处搅弄风云、从不参与朝廷斗争却偏偏选在此时出手的势力——暗阁。
卫君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暗阁为什么要杀温子恒?
温子恒只是一个被撤了职的贡士,柳夫人更是无关紧要,杀了他们对暗阁有什么好处?
卫君临一时想不出答案。
同一片夜色下,温书言也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