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不像是来送信的。
倒像是来给王爷暖床的。
“报上姓名,我去通报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公办公事。
“林舟,让他进去。”
裴渡正好巡查完营地外围回来,远远便看见他们王妃被拦在帅帐门口,立刻加快步子赶了过来。
听裴渡这么说了,林舟便收回手。
“那你进去吧……?”
话到嘴边拐了弯,他见裴渡侧身让到一边,亲手拉开帐帘,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舟眼睛都直了。
等那抹裹在厚氅里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他才压低声音凑过去:“他谁啊,你咋这么客气?”
“军师的表弟。”裴渡面不改色,“也是王爷的亲戚。”
王妃是王爷的妻子,怎么不算是亲戚呢。
“怪不得,那是该客气点。”
林舟恍然大悟,重新站直了身子,将剑抱在怀里,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帐帘在身后落下,将外面的风雪和喧嚣尽数隔绝。
帅帐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案上摊着行军地图和几封拆开的军报,炭炉上搁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卫君临坐在案后,手里执着一卷文书,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冷冷道:
“何事。”
“殿下,我来替季大人送信。”
这声音从帐帘那边传来,温温软软的,还有些喘。
卫君临执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眼。
他的言言站在帐门口,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那双沉静的黑眸扫过帐中确认没有旁人,才轻轻松了口气,从帐帘后完全探出来。
言言长发没有束,散在肩头和胸前,几缕被风吹乱,蓬蓬地堆在毛领周围。身上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厚氅,里面隐约可见寝衣的领口,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后直接跑了过来。
脸颊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红,眼睛却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