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嘿,这年头施粥还能捞着肉,真是赚大发了!”
一传十,十传百,整条街巷转眼便堆满了人。
推搡的、踮脚的、举着碗往前挤的,乱作一团。
真正饿得走不动路的,反倒被挤在外围,连粥桶的边都摸不着。
温书言微微蹙眉。
施粥本是善举,可粥里放肉,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便被医士叫回了帐内,一忙便是半日。
再出来时,街上已经全乱了。
人群扭打在一起,碗碎了一地,粥桶被推翻,白花花的米粥和碎肉糊在青石板上。
远远的,一个衣饰精致的小公子被侍卫护在中间,满脸不耐烦地皱着眉,嘴里嘟哝着什么,像是嫌这腌臜场面污了他的眼。
裴渡领着侍卫赶到,将场面稳住,驱散了围观的人群,安置了受伤的百姓,那锦衣公子也被侍卫簇拥着离开了。
温书言见没什么事了,便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房内很安静。
卫君临去了江州还没回来,屋里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便显得有些空旷。
温书言独自靠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偷偷从衣架上取下卫君临留下的一件玄色大氅,披在自己肩上。
衣料上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惯常的松墨香气,微苦的,冷冽的,又隐隐透着一丝暖意。
他把脸埋进衣领里,闭了闭眼。
只是两日不见,便想得厉害。
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温书言知道,放任自己沉沦这段感情,等到抽身的那一天,会疼得撕心裂肺。
可是,控制不住啊。
他把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像是在替即将到来的离别预支温暖。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
“你放开我!裴渡,你胆子大了,现在连我都敢拦了?”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股被惯坏了的骄纵。
“公子,您擅自来湾洲,若是让王爷知道……”
“他知道了能拿我怎样?”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倒是你,敢这么对我,我回头就让我哥打你二十大板,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