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都是他。
拙劣的,细腻的,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尖叫着一种他不愿直视的、荒谬至极的感情。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把这个人当做单纯的弟弟来对待了。
“你还小。”
卫君临开口,声音平淡,不带什么情绪,“做的很多决定都不成熟。别哭了,明天就走吧。”
他不愿再多说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哥——”
卫楚钰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哽咽:“我可以走…但能不能、能不能等过了十五再走?”
卫君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从前都是我们一家人一起过的……”卫楚钰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是方才那种刻意的哭求,而是真的难过,“你走了,爹娘也走了,小钰真的很孤独……”
窗外飘起了雪。
细小的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卫君临看着那纷扬的雪,忽然想起他遇见卫楚钰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屋檐下结了冰凌,杂乱偏僻的小巷,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被打的遍体鳞伤,哭着喊哥哥。
他心软,让父母收养了他。
那时候家里因为多了这个小弟弟,热闹得不像话。
父亲回来会带糖葫芦,母亲亲手缝虎头鞋,他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弟弟有没有长高,一家人平平淡淡,很是幸福。
“好。”卫君临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回头。
“等过了十五,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回府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卫君临慢慢走着,眉头紧锁。
要不要跟言言说?
言言心思那么细,怕是早在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了什么。
可万一他没往那方面想呢?
自己主动提起来,岂不是平白给他添堵?
这种事,谁听了都觉得荒谬,弟弟对哥哥存了那种心思,连他自己到现在都觉得难以启齿。
而且……他怕言言多想。
言言会不会觉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