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楚钰闭上眼睛,把纸包里的粉末洒进酒里。白色粉末落进琥珀色的酒液,转瞬便融得无影无踪。

哥哥,别怪我。

我只是太爱你了。

卫楚钰站在门边等了有一个多时辰,晚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直搓手,但他不肯进屋,就站在门槛上踮着脚朝街口张望。

终于,那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玄色大氅,挺拔如松,走路的步幅不大不小,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哥!”卫楚钰跳起来,使劲朝他挥手,“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小钰好想你!”

他跑下台阶,张开双臂想扑过去给他哥一个拥抱,卫君临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让那只手落了空。

“楚钰。”他的声音淡淡的,“你已经长大了。”

“我长大了就不是你弟弟了吗?”卫楚钰憋了一整天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他攥紧空落落的手,“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

卫君临与他对视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没有软化多少,但至少不再往后退了。

“进去吧。”

窗外月亮正圆,银白的月光铺在积雪上,把整座庭院映得亮堂堂的,卫楚钰点的灯笼反倒显得多余了。

“哥,你知道吗?这些都是小钰亲手做的。”

卫楚钰殷勤地替他拉开椅子,坐回自己那边,托着腮看他,“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不算过分的要求。

卫君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醋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下头。

“还不错,有进步。”

卫楚钰一听,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笑意更浓。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下厨,做的也是醋鱼。”他的语气轻快起来,筷子在手里转着圈,“那时候我醋放得可多了,煮出来都发苦了,你和爹娘还是夸我做得好吃,全都吃光了。”

他说着说着,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了。

“那时候小钰真的、真的好幸福。爹和娘都在,哥哥也是疼我的……”

卫君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他想告诉卫楚钰,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去看他。

如果卫楚钰能就此放下那份不该有的感情,他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做一个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