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临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卫楚钰这下彻底慌了。

他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卫君临的大腿。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再也不敢了,我——”

“松手。”

卫君临没有踢他,只是低下头,睨了地上的人一眼。

那一眼,再也不是看弟弟的眼神。

卫楚钰被那目光冻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嘴唇颤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卫楚钰。”卫君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而平直,“离开湾洲,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哥,哥!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身后传来嘶哑的哭喊,被门板隔绝,被风雪吞没。

卫君临没有回头。

————

院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炭块噼啪作响,把屋内烘得暖意融融。

温书言坐在书案前,按着手腕,誊抄今日最后一份文书。

毛笔握久了,指节泛酸,腰也疼,他抄上两行就得停下来,放下笔揉一揉手腕,再反手按一按后腰,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抄。

终于抄完了。

温书言将毛笔搁在笔山上,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

坐太久了,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想透透气。

窗棂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雪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激得他微微一颤。

又下雪了。

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忽然,余光中多了个人影。

长街尽头,一个高挑的黑影正独自走来。

没打伞,没带随从,玄色衣袍上落了薄薄一层白。

那人微微低着头,眉头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心事,雪落在他发顶,落在他肩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