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身上太脏了,会弄脏你的。”
卫君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换的雪蓝色锦袍,胸口和袖口各印了两个黑手印,下摆蹭了一大片灰,还有几块不知是污泥还是什么的暗色污渍。
这件袍子是母妃亲手给他挑的,今天第一次上身,回去怕是洗不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摇摇头:“你刚刚救了我呢,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怎么会怪你呢?”
小言被他这话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没事啦。”
卫君临看见他的笑,整个人一愣。
这个弟弟笑起来更好看了。
脏兮兮的小脸上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灰扑扑的云层里透出一缕阳光,干净得让人说不出话。
他见过宫里那些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孩子,见过朝臣家那些规矩周正的小公子,可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能这么好看,好看得让他都移不开眼。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又软。
“啊……?我叫小言。”
小言其实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记事起就没有爹娘,没有名字,没有人叫他任何东西。
后来他在酒楼后门蹲着等泔水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伙计喊一个孩子叫“小言”,他觉得简单又好听,就拿来给自己用了。
“小言。”卫君临念了一遍。
这名字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小言,”他弯下腰,让自己和那双大大的眼睛平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报答?”小言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报答是什么意思?”
“哈哈——”
卫君临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言,你好可爱。”
小言更疑惑了,歪了歪头。可爱?可爱又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饿和冷的意思,只知道“快滚”和“赏一口吧”的意思。
“因为你刚刚救了我,”卫君临收了笑,认真地解释,“所以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