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门槛的时候,腿上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几乎是连人带背上的卫君临一起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夫,大夫,救救我夫君…我夫君受了很重的伤……”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两天没喝水,只吃了几口雪,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像灌了一把沙。

“来人,搭把手。”

里头出来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见了这情形二话不说,招呼两个药童上前。

两个半大少年七手八脚地从温书言背上解下绳索,将卫君临架到里间的木床上。

老大夫上前翻了翻卫君临的眼皮,又搭了他的脉,眉头微蹙。

“你们这是打哪来?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老大夫头也不抬地问。

“我们从……”

温书言张了张嘴,却卡了壳

从哪来?

他们是……从哪来的?

那些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结了痂的刀痕,觉得脑袋好空。

“……是遇到了山匪吧。”旁边有个来抓药的妇人见他想不起来,好心地替他解围,“这世道乱,遇到了也很正常。”

“……嗯。”温书言慢慢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我和我夫君,是遇到了山匪。”

虽然不记得了,但他觉得这个说法很可靠。

山匪,是的,一定是山匪。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这位公子中了毒。”老大夫放下卫君临的手腕,捻着胡须。

“中毒?”温书言的心猛地揪起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那……那严不严重?”

“公子莫急。”老大夫摆摆手,倒是笃定,“他身上的毒已解了大半,不知是服了什么灵药,体内有一股极霸道的药力在替他护住心脉。加上他自己底子极好,内力深厚,这一关已经扛过去了。服几副药,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温书言听着老大夫的话,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

他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