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君临偏过头,把人往上颠了颠,让温书言趴的更稳当些,“带言言去吃饭。”

温书言昏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老大夫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最后也只能摇摇头,说他这身子没法治,五脏六腑的损伤是经年累月攒下来的,加上这次失血太多、内力反噬,底子已经薄得不能再薄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养着,别着凉,别动气,别操心。

医馆的环境太差,一间窄屋子挤了七八个病人,咳嗽声此起彼伏,根本不是养病的地方。

卫君临便把人带出来了。

他付完药费,又跟老大夫抄了方子,然后背上他还在昏睡的妻子,在镇子里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最后打听到小镇最好的酒楼。

“一间上房。”卫君临跨进门槛,目光扫过大堂里稀稀拉拉的几桌食客,朝迎上来的伙计微微颔首,“再上几道清淡的汤和菜。”

“好嘞客官,这边请!”

伙计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看着这位公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身段、那气度,怎么也不像寻常百姓,殷勤地引着他们往楼上走。

“可有热水?”

“有的有的,客官可是要沐浴?一会儿就给您送上去。”

“有劳。”卫君临点头,背着温书言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一张木床,一床厚棉被,窗边搁了张小圆桌,桌上摆着一只粗陶花瓶,里头插着几枝不知名的枯草,倒也雅致。

最要紧的是有炭炉,不会冻着言言。

卫君临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刚刚好。他将人打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进浴桶里。

热水漫过腰腹,漫过胸口,蒸出一室氤氲的水汽。

温书言无力地靠着桶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被热气蒸得苍白的皮肤终于泛上了一丝红润。

“夫君……”他半合着眼,声音在水汽里显得又软又飘。

“嗯,怎么了?”

卫君临正蹲在浴桶边,卷着袖子,双手探进热水里,揉捏着他的小腿肉。

温书言趴在桶边,犹豫开口:“钱够吗……我们是不是有点奢侈。”

他记得自己当掉玉镯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只换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在这个镇子上够活一阵子,但绝不够住酒楼的上房、叫热水沐浴、点清淡的汤菜。

这种花法撑不了几天。

卫君临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语气平平淡淡:“钱不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