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洗完澡后整个人的骨头缝都舒展开了,连带着这些天的疲惫和疼痛似乎都被热水冲走了大半。
温书言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靠在床头,半湿的头发散在肩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怀里还揣了个小小的铜暖炉。
药喝过了,饭也用过了,他感觉身体难得地轻松了些,竟有了几分精神。
卫君临坐在床边,正低着头给他膝盖上的淤青擦药。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
“暂时不会离开。”卫君临柔声问,“怎么,言言不喜欢这里?”
“不会啊。”
温书言搂住卫君临的脖颈,用自己的脸颊蹭蹭他的脸颊,“你在哪里,我就喜欢哪里。”
卫君临身形一顿。
之前,温书言从来不会这么外放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言言忘了某些事之后,似乎不再有什么顾虑了。
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那些让他夜不能寐、反复思量、患得患失的东西,都跟着那些记忆一起被抹去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潜伏在摄政王身边的细作,他只是认为自己是卫君临的妻子。
卫君临说不上来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但心疼是确确实实的,原来之前,言言在他身边,连真实的情绪都没有办法完全表达。
“为夫以后去哪都带着言言。”
卫君临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温书言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觉得那里好烫,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卫君临本来已经回过头继续给他擦药了,可擦着擦着察觉身边的人有点安静。
他侧目一看,温书言捧着自己的脸蛋,红扑扑的。
好可爱。
卫君临弯起唇角,放下手里的药膏,凑近了几分:“我们都成婚一年了,怎么还害羞了呢?”
温书言也说不出这种感觉。
他虽然记得之前也是和卫君临这么相处的,可真到行动的时候,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跟第一次和人亲昵一样,心跳快得压不住,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温书言看着卫君临近在咫尺的嘴唇,那张嘴正在一碰一合地说着什么,他听不太清。
“没有害羞……”他的声音含糊,目光还黏在那双唇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