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只是笑道:“魏公子可否随本官回衙门一叙?这治水的事,还需向公子详细请教。”

卫君临微微颔首:“恭敬不如从命。只是……”

他偏过头,看向老槐树下那个裹着披风的身影。

温书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抱着暖炉歪着头往这边看。他大概是刚睡醒,眼神还有些懵懂,脸蛋上压出了一道浅红的印子,瞧着又呆又软。

“那是内子,”卫君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身体不好,离不得人。”

周县令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中了然。他吩咐随行的师爷去备一顶小轿,又让人在老槐树下先送些热茶和点心。

安排妥当之后,他转头看向卫君临,“魏公子请。”

县衙后堂,花厅。

周县令命人上了茶,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他和卫君临两人。

卫君临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等着周县令开口。

周县令倒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本官在这小镇上做了六年县令,治下虽无大功,倒也无大过。可这些年赋税一年比一年重,上头拨下来的银两一年比一年少,人才更是留不住。”

“稍微有些本事的都往府城跑了,谁愿意待在这个山沟沟里。”

“今日能遇见魏公子,实乃天赐机缘,公子若不嫌弃,可愿留在县衙做个幕僚先生,为这一方百姓出谋划策,俸禄虽薄,但绝不会亏待。”

卫君临端着茶碗沉吟片刻。

他考虑的才不是俸禄官职,他只是在想温书言,住在县衙后宅,条件自然比客栈强上百倍,有干净的院子,有暖和的炭火,有下人照应。

言言的身体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养着,不能再跟着他颠沛流离了。

“承蒙大人抬爱,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他放下茶碗,“只是内子久病,需静养,不知府上可有僻静些的住处?”

周县令一听,喜出望外,连忙道:“有有有,后院西厢正好空着一间独立的小院,原是给家母备的,老人去年过世后便一直空着。院里种了棵桂花树,倒也清静。”

他说着便站起身,“魏先生若不介意,今日便可搬过来。”

“多谢大人。”卫君临起身,拱手一礼。

周县令笑呵呵地吩咐下人去收拾客房,这人看气度不是普通人,看谈吐更不是,可人家不说,他也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