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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临将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走到廊下的炭炉边,扔了进去。

他提起笔回信,“本王无恙。且待时机,回临川。”

卫君临将纸条卷好塞回竹管,重新系在鸽子脚上,抬臂往上一送,灰鸽振翅而起,在院子上空兜了半个圈,然后穿过低垂的云层,朝北飞去。

京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将近两个月了,摄政王音讯全无。

最初几日,朝中还有人敢公开议论,上折子请求太后派人搜寻摄政王下落;十几日之后,上折子的人被贬了;二十几日之后,连私下议论的人都少了。

卫君临到底是死是活?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都在观望、在等待、在暗地里押注。

原本提心吊胆的赵太后,在等了将近两个月之后,终于慢慢松了那口气。

那五百个暗卫全部被杀的事让她怕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晚在雪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杀光了那五百暗卫。

她一度怀疑是卫君临身边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高手,提心吊胆地等了又等,生怕杀到她这里。

可是现在,快两个月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如果卫君临还活着,以他的性子早该杀回京城了。

这么久毫无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死在那片山上了。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赵太后心松快下来,开始大肆打压卫君临的旧部。

季知澎被从翰林院侍读学士贬为岭南某县的教谕,林芝微被远调江南,连陆承戈都被找了由头革去军职……

只要曾站在卫君临那边的大臣,统统遭到贬职清洗,一个不留。

朝堂上那些曾经属于卫君临的位子,如今坐满了赵家的门生故吏。

朝廷,已然是赵家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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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一处不起眼的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