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的咳嗽声又急又重,身子往旁边一歪。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言言。”卫君临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沉稳有力。

他的手贴上温书言的后背,掌心运起内力,一股温暖而柔和的真气缓缓渡进去,帮他压制住体内那股正在失控乱窜的力量。

言言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泠尘。

方才那一瞬间,他被激怒了,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自我保护本能绕过了记忆的屏障,直接调动了体内的内力。

但他的经脉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内力释放,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让那股力量冲碎这脆弱的身体。

好在,他动的量不多。

“好一些了吗?”

卫君临低下头,扶着温书言的腰,另一只手探过去摸了摸他的脸颊。

“……嗯。”

温书言揉着额角,借着他的力慢慢站稳。

那阵剧烈的绞痛已经过去了,只是胸腔里还有些隐隐作痛,呼吸也不太顺畅。

周县令匆匆赶来,一看着局面脸都白了。

他在前面应酬宾客,听见下人慌慌张张地来报“李公子被人打了”还觉得不可能,李茂在这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敢打他?

然后下人说“是魏先生的夫人打的”,他差点把茶杯扣翻在地上。

李茂是镇上最大商户李家的人,家大业大,在县衙里也是挂了号的,他惹不起。

魏尘是他好不容易请来的幕僚先生,天文地理水利工程什么都懂,一个人顶得上半个县衙,他更不想惹。

他赶到后花园,先看了一眼被家丁架着的李茂,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纨绔少爷此刻被人架着,嘴角还在发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看样子伤得不轻。

他又看了一眼魏尘,面无表情,目光冷淡,扶着他夫人的腰,托着他夫人那被掐出来红痕的手腕。

完了完了完了。

谁都知道魏尘疼爱极了他妻子,平日里走几步路都要抱着着,风吹一下都要加衣裳,现下在他地盘上被人欺负了,万一魏尘恼了,摆手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