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打算等他说出个一知半解的答案便再追着漏洞猛打,可卫君临的回答滴水不漏,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点头。
“阁下还想请教什么问题?魏某定知无不言。”
卫君临微微挑眉,面色平波无澜,可那句尾音里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他在朝堂上跟那群老匹夫唇枪舌剑了这么多年,三言两语能把一个当朝一品怼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眼前这几个人的刁难,在他眼里连刁难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几只蚂蚁在咬大象的脚后跟,他连踩都懒得踩。
那几个发难的幕僚面面相觑,嘴唇动了又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再挤出来,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满座宾客彻底心服口服,再无人敢轻视半分。
方才等着看笑话的目光此刻全变成了敬畏,甚至有人开始小声打听这位魏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你好厉害呀。”
卫君临刚落座,偏头便看见温书言托着腮,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里头亮闪闪的。
温书言见过卫君临很多模样,在屋里批折子时的专注,在战场上杀敌时的狠厉,骑着马主持秋猎时意气风发的少年气,还有夜里抱着他时的温柔缱绻。
可是这般,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让对方哑口无言、满座俯首的文人形象,他还从未亲眼见过。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对手溃不成军的从容,让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夫君喝酒。”
温书言拿起酒壶,给卫君临斟了满满一杯,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卫君临没有立刻接,他撑着额头,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真是要命了。
他的言言,双手捧着酒杯,满脸都是欣赏崇拜。
这谁能受得了。
“你笑什么呀?”温书言歪头,呆呆问他。
“……咳,没什么。”卫君临收了笑,清了清嗓子,终于伸手接过那杯酒,“那夫人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