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刚坐下,身边便响起极轻的掌声。
“言言也好厉害。”
卫君临侧身鼓掌,满眼都是笑意。
“……你别打趣我了。”
温书言抿了口水。
跟卫君临方才那番纵横捭阖的辩论相比,他这点口才,真是小巫见大巫。
“为夫说真的。”卫君临很认真诚恳。
泠尘就是很厉害,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温柔而有力量。
“嗯嗯嗯真的真的……你快喝酒。”
温书言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那双凤眼紧紧追随着自己,嘴里说着最朴实无华的夸奖,比满堂宾客的奉承都让他心跳加快。
他低着头不给卫君临看自己的脸,伸手去拿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见人害羞了,卫君临没再追着逗他。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宴席过半,喧嚣渐久,加上烛火燥热,人声嘈杂。
温书言颇为乏力,眉眼间染上了浓浓的倦意。
他歪过身子,将自己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卫君临身上,脑袋靠着他的肩头,闭了会儿眼,又睁开,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有点累……我们回去吧。”
“好。”
卫君临立刻放下酒杯,起身朝主位微微拱手。
“内子体质羸弱,不耐酒席喧嚣。在下先行带拙妻告退,望县尊海涵。”
周县令今晚心情极好,被那首诗捧得浑身舒坦,又被温书言那番以茶代酒的祝词给足了面子,此刻看这对夫夫更是顺眼。
他连忙摆手:“无妨无妨,夫人体弱,理应静养歇息。先生自便即可,不用多礼。”
又转头吩咐管家多包几样精致的糕点送到西厢去,给魏夫人当宵夜。
卫君临躬身谢礼,一手拿起温书言搭在椅背上的薄披风,一手扶着他的小臂,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