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拳头,拳拳到肉,专门挑最疼的地方招呼。

李茂被揍得杀猪一样嚎叫,惊动了满院家丁,可等家丁们提着灯笼赶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一地碎瓦和那个瘫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少爷。

没人看清是谁动的手。

卫君临再回到小院时,月色已经偏西。

他推门进屋,看见温书言蜷缩在床上,眼皮都哭肿了,嘴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卫君临心拧着,自知理亏,没敢上床。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床头,牵着温书言搁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松松垮垮地拢着。

然后就这么握着他的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

晨光熹微,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清冽和草木的甜腥,混着远处公鸡打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卫君临感觉到手心一空,立刻睁开眼。

他看见温书言蜷缩在床上,额头沁出冷汗,把鬓角都打湿了,双手紧紧捂着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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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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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临的心沉了下去,残存的睡意在这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俯身靠过去,“是胃疼吗?”

温书言费力地抬起湿重的眼皮,视线里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他嘴唇翕动了下,勉强挤出几个字。

“嗯……想吐。”

卫君临立刻走到墙角抄起铜盆,将温书言从被子里捞出来,靠在自己膝头,拢着他的长发。

“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唔…呕……”温书言撑着卫君临的小臂,弓着身子,将胃里残存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胃里也没什么可吐的,他吃得本来就不多,吐到最后全是酸水,又苦又涩,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吐完之后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身子一软,差点从床沿上摔下去。

卫君临眼疾手快地接住,将人重新捞回怀里。

他从床头矮柜拿起温水,凑到他嘴边:“来,漱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