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圆脸,眉眼机灵,见二人走近,连忙从蒲团上站起来,笑着迎上。

他在这寺里待了好几年,见过的香客不计其数,可眼前这两位气质实在出众,一个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一个眉眼清丽、温润如玉,并肩站在银杏树下,连身后满树金叶都成了陪衬。

他嘴巴麻利地介绍起来:“施主好,这千年银杏最是灵验了。将红绸带抛上枝头,心愿便可顺遂成真。”

“若是夫妻二人同抛,可求岁岁相守,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说完他又笑意盈盈地补了一句,“如今寺中有特惠,单买一根红绸五两纹银,二位施主一同结缘,两根只需八两,还附赠一对姻缘红绳。”

“八两?”温书言忍不住低呼出声。

八两银子,当初他卖掉那只玉镯才换了十两,够他们在小镇上吃喝住行将近一个月。

现在两根红绸子加一对绳子就要八两,这分明是小寺借着古树的名头哄骗游人钱财。

他拽了拽卫君临的袖子,凑过去低声说:“算了算了,太贵了,纯属坑钱,不要买。”

话音未落,身侧之人已然动作。

卫君临抬手取下腰间随身的钱袋,捻出银两,递向小沙弥:“劳烦,取两个。”

小沙弥喜滋滋地接过银两,麻利地从木匣子里取出两根崭新的红绸和一对红绳。

红绸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红绳倒是编得细致,中间缀了一颗红豆大的檀木珠,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卫君临接过,转身托起温书言的左手,边带边解释。

“来都来了。”

温书言的腕骨纤细,皮肤白嫩,那根红绳系上去之后衬得格外鲜明,像雪地里落了一颗朱砂。

卫君临松手,抬起自己的右手,将另一根红绳递到温书言手心里。

“我也只是觉得不太值嘛”

温书言小声嘟哝了一句,接过红绳,认认真真地绕在卫君临的手腕上。

两个人并肩站在树下,手腕上系着一样的红绳,风一吹,两颗檀木珠轻轻晃动着,偶尔碰到一起,发出极轻微的脆响。

“夫君来抛吧。”

“好。”

卫君临拿起红绸,抬头望向那棵参天古树。

他的目光在枝桠间搜寻了片刻,选了一处看起来最结实、最不容易被风吹掉的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