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好长一段路,直到身后的城门和关卡都变成了远处模糊的轮廓,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蝉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船工号子。
温书言立刻撩开帷帽转身,握住卫君临的手翻过来。
方才那只握剑的手,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了两道血痕,虽不深,但血已经沿着掌纹洇开,染红了半片掌心。
“夫君,是不是很痛啊……”温书言低头,轻轻给他吹着。
“无妨。”卫君临想把手抽回去,被温书言攥得更紧了。
“夫人别担心,小伤而已。”
他柔声安慰了一句,可眼底的寒意还没有散。
那人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副将,也配用剑去戏弄温书言。
如果不是要隐藏身份,如果不是不能打草惊蛇,方才那一瞬间他握住的就不是剑身,是那个人的脖子。
温书言没有接话,他知道卫君临不在乎这点小伤,但他在乎,还心疼。
他解下自己发间那条粉色发带,小心翼翼地给卫君临包扎。
粉色的发带一圈一圈缠绕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与黑色的袖口边碰撞,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落在墨池里的一片桃花。
“到船上再请大夫过来看看。”
温书言打了个花结,血止住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卫君临抬手,靠在树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手背上那个小小的花结很漂亮,两根垂下来的粉色带尾随风飘扬。
他放下手,抬眸看向温书言,嘴唇一碰,极慢地吐出几个字:“属下,多谢——小姐。”
温书言的耳尖刷地红了。
那声“小姐”又慢又柔,尾音拐了十八个弯,听得他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他连忙伸手把白纱扒拉下来,将自己的整张脸盖住。
“我不许你叫这个了。”
卫君临又闷声笑个不停,他的卿卿怎么这么可爱呀。
见人恼了,他不再逗,抬手替温书言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