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季知澎更是按捺不住。
他这大半年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下颌都变得棱角分明了,可那副八面玲珑的笑模样半分没变。
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卫君临,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好!好!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这人,命硬得很。”
卫君临浅笑,抬手拍了拍季知澎的肩,又朝跪在地上的裴渡伸出手,将他扶起。
“多谢诸位,本王一切安好。”
船上气氛和谐,河风轻拂,船身微微摇晃。
紧绷了大半年的弦终于松下来,所有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有余裕去注意殿下身后那位“姑娘”。
温书言解下了帷帽,这大半天在烈日下奔波,走过码头拥挤的人潮,又在城门口被那副将百般刁难,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此刻上了船,河风清凉,周遭全是卫君临的心腹,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他将帷帽搁在一旁的木箱上,抬手揉了揉被系带勒得发红的耳后,露出一张被暑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
甲板上忽然诡异的安静一瞬。
除了裴渡和季知澎,其他旧部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从前在军中或衙门里当差,见过王妃的次数本就不多,况且王妃平日里多是深居简出,偶尔露面也是穿着男装、低调寡言。
此刻眼前这人,一身嫩粉色襦裙,身姿纤细,眉眼清丽,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被河风吹得轻轻拂过脸颊,惹眼得不行。
几个年轻的侍卫悄悄凑到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这姑娘是……没见过啊。”
“你这木头脑袋,还能是啥?想想也是王爷路上新寻的佳人,这都大半年了,王爷也不能总单着。”
“说得是说得是。不过这姑娘生得可真漂亮,跟画上画的似的,被王爷看上也不奇怪……”
他们越说越觉得有理,这姑娘多半是殿下在什么地方偶然遇见、顺手救下的,一来二去便带在身边了。
季知澎站在一旁,把这些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眼睛一转,折扇摇着,嘴角浮起一个贼兮兮的笑,踱着步子走到温书言面前,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了一圈。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哎哟喂,瞧瞧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生得这般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