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接过话头,他难得没有摇扇子,神色端肃:“殿下提出的倾销盐铁的法子也颇有成效。”

“临川本就是制盐大省,这半年来我们以大量低价私盐冲击赵家辖地,他们的官盐价格直接从每石三两银子被砸到了八钱,盐商亏得血本无归,盐税也跟着崩了。”

“我们这边趁机收购了不少破产盐商的存盐,再转手通过海路卖去南洋,这一进一出,积攒了不少现银,全部换成了粮草和铁器。”

“但这还不够。”

卫君临沉声道,他抬起头,目光在满座部属的脸上缓缓扫过,“我们的兵马,远远没资格和他们硬碰硬。”

“承恩侯手上握着二十万常备兵马,是他大半辈子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加上京畿禁卫军三万,各地忠于赵家的州府驻军不下十万。而我们在临川能调动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

三万对三十万。

这个数字差距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沉得像一块巨石。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殿下,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裴渡问道。

卫君临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临川,然后停在临川以北的两座城池——江州和海都。

这两座城池环山而建,和临川成犄角之势。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化整为零。”

“派精锐编为数支小队,伪装成马匪、商队,潜入江州、海都的粮道和军械库要地。不强攻,不攻城,单只纵火破坏,制造混乱即可。让这两地的守军疲于奔命,无暇他顾。”

“殿下是想先收这两地?”

陆承戈眼睛一亮,他带兵打仗惯了,一听到“粮道”和“军械库”就明白了七八分。

“嗯。”卫君临点头,指尖在江州和海都之间画了一个圈,“两地环山,地势险要,紧靠临川,互为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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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两地是赵家在南方的粮仓和兵器库,物资充足。拿下它们,既能断了赵家在南方的补给线,又能反过来补充我们的军需。”

“那接下来呢?”

陆承戈又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