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东西会像洪水决堤一样涌回来,疼得人生不如死。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辛辣的气流从胃里直冲头顶,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刀在他的脑子里一刀一刀地刮,刮掉那层覆盖在记忆上的薄雾。
温书言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了,无数碎片从被撕裂的薄雾后面涌出来。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耻辱的、珍贵的记忆,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淹没了每一寸神智。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砖上。
“泠尘……”泠风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扶他。
泠朝鸢手腕一转,一条乌黑的鞭子从她袖中飞出来,啪的一声抽在泠风的手背上。
那鞭子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抽下去不是一道普通的鞭痕,而是活生生刮掉了一层皮肉。
泠风的手背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从裂口里涌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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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哼了一声,咬着牙把手收了回去。
被这鞭子打一下能疼得整个人发白,可他的眼里不是对自己伤口的恐惧,而是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的无力。
“多事。”
泠朝鸢不再搭理泠风。
她看着泠尘从地上爬起来,那具单薄的身体还在发抖,腹部的剧痛让他直不起腰,可他还是踉踉跄跄地护在泠风身前。
“阁主……别打他,别打他。”他的声音还是哑的,“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我都记起来了……别打他。”
泠朝鸢收起鞭子,将鞭梢绕在手腕上,唇角慢慢勾起。
她坐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记起来了?”
泠尘连忙点头,垂下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记起来了。”
都记起来了。
他是泠尘,暗阁最锋利的刀,接下阁主的命令潜入摄政王府,窃取秘宝地图。
他不是温书言,不是卫君临的妻子,他是细作,是卧底。
泠朝鸢端着茶杯,悠然道:“明日卫君临就要出发去紫霄山取秘宝地图了,届时赵家也会派人赶过去。”
“但凭赵家那群蠢东西,以多打少也未必打得过卫君临,所以,你的任务,便是抢夺秘宝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