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现在。”卫君临放柔了声音。

他的目光紧锁着泠尘的眼睛,试图在那双被寒霜覆盖的瞳孔里找到一丝裂缝,一丝犹豫,一丝还残存的温软。

季知澎和陆承戈更懵了。

殿下又是什么情况?

居然完全不惊讶、不愤怒,说明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了。

泠尘冷笑一声:“谁是你的言言。”

他偏了偏头,抬起手,将垂在鬓边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张完整而冷酷的面容。

“这么久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暗阁泠尘,特奉阁主之命,来取秘宝地图,以及——”

他歪头,直直地盯着卫君临的眼睛,“你的命。”

“你是泠尘?!”季知澎惊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温书言既然是泠尘,那暗阁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把最顶尖的杀手伪装成一个病弱的庶子,送进摄政王府,蛰伏了将近两年。

陆承戈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来不及震惊了。

不管对面是谁,是不是王妃,是不是泠尘,只要敢动他们家殿下,就得先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长枪一甩,他整个人挡在了卫君临身前。

“陆承戈,收回去。”卫君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压抑。

陆承戈不可置信地回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

对面站的可是泠尘,是江湖第一杀手,是分分钟能取他们性命的泠尘。

殿下的武功固然高,可对面是泠尘,就算殿下拼尽全力也未必有胜算。

更何况殿下现在这副样子,眼眶泛红,手指发抖,整个人的气势都软了。

这哪是要打架的样子,这分明是怕伤着对面那位祖宗。

“殿下!”陆承戈有些焦急。

“收回去!”卫君临厉声重复。

他抬手按在陆承戈的枪柄上,将长枪一点点压了下去,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泠尘:“他被阁主控制了,他也不想的。”

这下季知澎也急了。

他一把扯住卫君临的袖子:“殿下!你清醒一点!不管他被没被控制,他都是刺客,是内奸!他就是来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