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怔。

季知澎张着嘴,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等被问起温书言怎么回答才能不刺激他,结果人根本没问。

“说。”

卫君临掀开被子,朝福安勾手,示意他给自己更衣。

季知澎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开始汇报。

“去议事厅。”

卫君临整了整衣襟,大步离去。

————

“哥……尘哥……”

泠雪贴着冰冷的铁门,颤声唤着。

“你还在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可她控制不住。

泠尘靠坐在门边,整个人几乎像是行尸走肉。

他瘦了一圈,颧骨更加凸出,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身上穿着那件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好几遍的黑衣,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

身上是没有一刻停歇的剧痛,身体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他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只抓到自己的皮肉。

幻觉里那些虫子钻进他的血管,沿着他的骨头往上爬,一口一口地嚼碎他的骨髓。

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手臂上却还是被自己抠得血肉模糊。

疼,真的太疼了。

他头一次觉得,原来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没人回应,泠雪慌了神,抬手用力拍了一下铁门。

“尘哥!”

泠尘的意识慢慢回笼,勉强抬手,在铁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在。”

泠雪悬着的心重重地落回肚子里,她往走廊那头招了招手:“快来。”

放风的泠风从拐角的阴影里走近,他递给泠雪一个小包袱,然后弯下腰,将人驼到自己肩上。

泠雪踩着他的肩膀够到了铁门上那扇小窗,将麻药和止血药一包一包地扔进去。

麻药这种东西,在暗阁珍贵无比。

大家都经常受伤,被阁主抽鞭子时更是痛不欲生,可他们没资格说疼,受了伤只能硬扛。

每个人分到的麻药都是有限的,实在撑不住了才能用一点。

可当大家听说泠尘进了暗狱,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仅剩的麻药交给泠雪。

他们不想让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