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弯刀贯穿了赵崇远的前胸,他咳出一口血沫,溅在温书言的脸上。

可他到底是征战多年的悍将,即便被刺穿了胸膛,一只手仍死死地卡着温书言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用力,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了一截断了的剑尖,反手扎进温书言的大腿。

“唔……”温书言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动。

赵崇远这拼死一击之后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卡着剑的那只手无力松开,垂落在积水里。

温书言没有停,他把那把弯刀从赵崇远胸口拔出来,又刺下去,拔出来,再刺下去。

一刀一刀,发泄着胸中的恨意。

“去死。去死。”

他眼底布满血丝,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血一股一股喷在脸上,他也不擦。

赵崇远已经断了气,胸前被刺得血肉模糊,可温书言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爹——!!!”

一道悲痛欲绝的男声从院门外传来,穿透了暴雨的轰鸣。

温书言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是赵崇明。

他刚从北方回来,连夜赶回家想给父亲一个惊喜,或者至少是在出征前见上一面。

他身上还穿着银色的铠甲,精心打扮了一番,可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满院的尸骸。

温书言撑着剑缓缓起身,大腿上还插着刀,他抬手握住刀柄,咬紧牙关猛地拔出。

刀刃从皮肉里抽离,带出一股温热的血,顺着衣摆往下淌。

“又来一个送死的……”

此刻温书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灰白,满眼猩红,脸上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头发散落下来贴在脸颊上。

整个人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可赵崇明被愤怒和悲痛冲昏了头脑,完全看不出两个人之间实力的悬殊,拔出腰间的佩剑就直直地冲了上来。

他的武功丝毫没有继承父亲,全凭一身蛮力和侯府公子的身份在军队里混日子,此刻悲痛之下更是毫无章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