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间破庙里。
他要跟卫君临在一起,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温书言摸索着收拾包裹,确认东西都带齐了,然后背上小包裹,拄着那根粗树枝,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外面那片他看不见的世界。
————
“殿下,就是这里了。”
裴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卫君临的脸色。
昨晚皇城已经被攻下,卫君临把政务交代给季知澎和林芝微之后,天还没亮便带着裴渡和几个亲兵找了过来。
温书言应该没有离开京城,卫君临派了暗卫和亲信到处搜捕打听,终于锁定了地方。
卫君临看着眼前这座破败不堪的寺庙,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说是庙,其实早已废弃多年,院墙塌了大半,院子里的荒草枯黄而齐腰,被冬日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角落里还挂着好几张蜘蛛网,上面沾着些干死的飞虫和灰尘。
他的夫人,这些日子,就住在这里?
裴渡看着自家主子快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去的。
没有人,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侧边的石缝里摆着一只豁口的粗瓷碗和半截竹筷,墙角立着几块薄木板,用石头抵着,是用来遮挡漏风的窗子的。殿角用干枯的茅草铺叠出一方简陋的卧榻,连褥子都没有披,只有一件破烂的旧衣服。
卫君临红着眼蹲下身,伸出手,手指颤抖着去碰那叠茅草。
很潮湿,指尖按下去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湿气从草隙间渗出来,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样的地方,睡都睡不舒服。
裴渡也惊住了,环顾着这座破败不堪的庙宇,鼻尖发酸。
很难相信,他们那个平日里干净病弱的王妃,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独自生活了将近一个月。
卫君临的喉结生疼,呼吸都要花费好大的力气。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不经意间碰掉了什么东西,撞在地面上,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响。
他低头去看,只觉得心跳都停了。
那是夫人一直戴在手上的那只玉镯,此刻四分五裂,散落在青石板上。
咦……镯子呢。
温书言拄着拐杖走了好一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