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下一瞬,肺部胸腔炸开一阵剧痛,卫君临猛地偏头,呕出一口血。

他垂眸,看到自己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苍白。

这是他妻子的身体。

卫君临试着站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便瞬间明白了,自己只能操控这具身体的视角,但无法自主行动。

下一刻,这具身体自己动了。

他不受卫君临控制地从稻草堆里撑起来,慢慢挪到墙角,从石缝里摸出一个粗糙的小药瓶,然后倒出几颗丹药,一次性全部塞进嘴里。

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干涩的药粉卡在喉咙口,却只是灌了口冷水硬咽下去。缓了片刻,他扶着墙站起来,摸起搁在墙角的那柄长剑,一步一瘸地走到破庙中央,开始练剑。

疼痛没有消失,卫君临终于意识到,温书言的身体是无时无刻都在疼的。

每一分每一秒,只不过是轻和重的区别罢了。

轻的时候可以咬牙忍过去,像没事人一样生活,重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痉挛,硬生生地痛晕过去。

一个健康的身体,对他妻子来说,是再奢侈不过的事。

卫君临数着天数,他妻子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吃药,练剑,痛晕,醒来,继续。

一天又一天,雷打不动。

他作为旁观者,仅仅是附着在这具身体里感受着那些疼痛和疲惫,都觉得几乎撑不下去。

可他的言言撑下来了。

拖着这样一具破烂不堪的身体,在这个四面漏风的破庙里,练了整整二十七天。

第125章 爱慕钦佩

第二十八天,这具身体停止了练剑。

他换上一身紧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落在承恩侯府的庭院里。

之后的事情不必多说了。

划在身上的剑,刺入身体的刀,拍在胸口那一记几乎将五脏六腑都震碎的重掌。

每一道伤口的痛感都清晰地,分毫不差地传进卫君临的感官里,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眼角的泪还是落下的暴雨,分不清是这具身体流的还是他自己流的。

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