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能看见东西,但比较模糊,见强光还是会有刺痛感,需要拿纱布挡着。

隔着半透明的床纱,温书言看见一盏烛台搁在不远处的书案上,卫君临就坐在书案前,执笔写着什么,神情专注严肃。

临近年关,各地送来的年终奏报堆成了小山,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等着他决断。

不过比起之前当摄政王时,满朝文武明里暗里都是太后和赵家的人,推行一条新政要舌战群儒、绕过无数绊子,如今倒是顺畅了许多。

他是皇帝,再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跟他作对,政令推行起来效率高了,人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温书言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肩头,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偷偷欣赏。

可这一动,卫君临便察觉了,立刻停笔,大步走到床边。

床帐被掀开,那张英俊面孔便出现在了温书言的视线里。

“夫人醒了?”

温书言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寝衣的领口睡得有些松了,露出一小截莹白的锁骨。

“嗯,夫君。”

卫君临弯下腰,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没有再升高,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身从枕边拿起素白纱布,重新覆上温书言的眼睛:“烛光还是太亮了,再遮一会儿。”

“夫君好辛苦哦。”

温书言乖乖仰着脸让他系带子,等男人的手指从耳后移开,便立刻凑上去,揽住卫君临的脖颈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感觉从成婚那日起,你就一直在忙呢。那时候在摄政王府,也是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

卫君临在床沿上坐下,理着夫人被睡得乱糟糟的发丝,闻言笑了笑:

“身居高位更要多担实事。为夫既有这份能力,便会拼尽全力做好分内诸事。”

如果不是温书言眼睛覆着纱布,那卫君临就能看见他夫人此刻亮晶晶的崇拜眼神。

温书言真的特别喜欢卫君临处理政务的模样,战场杀敌也好,舌战群儒也罢,甚至是撸起袖子修水坝,都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口渴吗?为夫去给你倒杯水。”

“好哦。”

温书言点点头,也准备起身走动走动,不能躺太久,腰背都酸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睡得发僵的肩胛骨,漫无目的地环顾着这间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