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慢慢转了个圈。

铜镜里映出一个穿着玄金龙袍的身影,他比卫君临矮了将近一个头,身量也清瘦得多,龙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肩线往下滑了几分,袍摆拖在身后的地毯上。

可不得不说,龙袍真的很抬气质,柔和的五官被这身凌厉的黑金色衬得多了几分清冽的锋利,整个人看着竟也威严了几分。

“哇~”

温书言忍不住惊叹一声,左转右转地打量自己,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有帝王风范,若再配上几张折子和一支朱笔,怕也能唬唬人。

一旁的卫君临双手抱臂靠在床柱边,唇角翘得老高,满眼笑意地欣赏。

卿卿穿着他的衣裳,装作严肃的模样,真的太可爱了。

卫君临轻咳一声,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在温书言面前站定。

然后双手交握于身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大礼。

“臣卫君临,参见陛下。”

他若是笑着说也就罢了,笑着说的玩笑话,温书言还能回一句“你又打趣我”。

可卫君临行礼端正,表情也端正,声音更是沉稳尊敬。

这份正经,让温书言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脖颈。

他捶了一下卫君临的手臂,又羞又恼:“夫君你做什么呀,又乱叫……”

“没有呀,为夫看言言也确有帝王之资。”

卫君临握住他那只捶过来的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你……少乱说。”

“要不要摸摸玉玺?”卫君临笑着捏捏他泛红的耳垂。

“可以嘛?”

问完,温书言又暗暗唾弃自己,龙袍都穿了,还装什么客气矜持。

反正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自己什么样子卫君临没见过。

“可以呀,为夫去偏殿拿一下。”

卫君临朝偏殿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温书言独自站在铜镜前,又转了几圈,看那玄金色的袍摆扬起又落下,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走到书案前坐下,学着方才卫君临批折子的模样,左手摊开一本空白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