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虎掰了掰手腕,一把揪住我后颈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起来又摔回地上,“趁你的小言哥不在,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狗东西不可。”

就在我以为今日必死无疑的时候,我生命里真正的光落了下来。

卫君临。

他一脚踹飞了张大虎,把我抱起来揽进怀里,那是我生平第一次闻到那么好闻的气味。

冽的、温暖的、像是雪后松林里才会有的气息。

这个怀抱好暖和好暖和,是在那条臭巷子里一辈子也闻不到的味道。

我依偎在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如何也松不开手。

我也不想松手。

他把我在医馆安顿好,又请了大夫守在床边,末了,才坐下,声音尽量放得温和,问我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我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目光始终没敢离开他的脸。

我知道,他想问的不是我,是那个小yan。

果然,只是几句最简单的铺垫,他便转了话题,问我认不认识那个孩子。那

我只思考了一瞬,便立刻回答:我不认识。

凭什么?

卫君临想找的是他,万一真找到了,小yan跟他走了,那我怎么办?

我难不成还要回到那条臭巷子里,像从前那样像条狗一样翻垃圾堆、跪在酒楼门口给掌柜磕头、没有尊严地摇尾乞怜?

再者,就算卫君临发了善心把我也带回去,他也一定会对小yan更好。

毕竟这个哥哥想带回家的人本来就是他,不是我。

我不过是顺带捎上的、一个甩不掉的累赘。

不论哪一种情况,我都不能接受。

所以我撒了谎。

可卫君临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带人出去找。

看着他每次出门前认认真真地系好披风、揣上一包热乎乎的包子,我的胸口便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我只能在医馆里祈祷,用尽所有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念头去祈祷——不要找到他。

求求你了老天爷,不要让他找到他。

上天待我不薄,他真的没有找到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