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沉默在他们之间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彼此都感到舒适的默契。
温书言今日也喝了点酒。
他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的人。
季知澎和泠风勾肩搭背地划拳,陆承戈和泠雪在练武场上你来我往的乒乒乓乓,林芝微用手语跟泠兰说着话,泠叶和裴渡安静地碰杯。
他弯起唇角,眼眶有些发热。
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在暗阁时年关是一年中最冷清的时候,没有人会准备年夜饭,没有人会穿新衣裳,大家被关进房里斗争嘶吼,出来,便是新的一年。
而现在,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
他侧头看向卫君临,那人正端着酒杯听季知澎胡侃,嘴角挂着浅笑,感觉到身侧的目光便偏过头来,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夫人?”
温书言摇摇头,朝他笑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真的好幸福。
夜深了,酒席渐散。
卫君临牵着温书言的手,两个人先一步离了席,沿着长廊慢慢往回走。
月色清冷,将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
温书言走得有些慢,酒意微醺,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他拉着卫君临的手,一路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说的都是一堆无聊且已经发生过的事,语序颠倒,甚至有些胡言乱语,可他就想说给卫君临听。
卫君临牵着他的手,安静地听着,不时嗯一声,轻轻笑一下。
温书言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盛着酒意和深情。
他踮起脚,在卫君临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卫君临,谢谢你,让我拥有了幸福。”
卫君临垂眸看着他,满眼柔情。
他轻轻摇头,抬手扶上他的脸颊,声音轻缓:“言言,不必谢我,你该谢的是你自己。”
“是你足够强大、足够坚韧,才护住了所有人的幸福。”
指腹缓缓擦过温书言眼角,月色揉碎在他眼底,倒影里只有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