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我们运气没有那么差。”泠雪摇着手指,发间的桃花在灼热的沙漠日光下已经有些蔫了,但她的精神还是很好。
“哥是什么人,卫哥是什么人,老天爷怎么可能让他们白跑一趟?再说了我们六个人六份运气,加在一起总能顶一个吉日吧。”
温书言想开口再说什么,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卷了过来。
他帷帽上垂下的白纱被猛地掀翻,帷帽飞了出去,还好被卫君临眼疾手快地抓住。
温书言按住被风吹乱的长发,抬头望向天边。
头顶的天空分明是晴空万里,烈日高悬,可地平线的尽头却不知何时积起了一层诡异的暗黄色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压过来。
他心中的不安隐隐放大。
“大家小心,这风来得不对劲。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卫君临蹙眉,也认可他的话。
他将帷帽重新扣回温书言头上,用身体挡在他和那股越来越猛烈的风之间,紧紧牵住他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两个都觉得危险,剩下四个人更是警铃大作,连忙手忙脚乱地跟上。
只是……狂风卷起黄沙,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能见度低得几乎只能看到身前三尺的距离。
队形在混乱中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
卫君临护在温书言身前,裴渡护在卫君临身后,泠风泠雪分别守在温书言左右两侧。
而最后面,跟着一个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狼狈不堪的季知澎……
季知澎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那五个人步伐一致、配合默契、相互照应地往前跑,没有一个人回头看看他还在不在。
“喂喂喂!”
他怒吼一声,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但还是成功地让前面五个人同时回过了头。
“有没有搞错啊,我好像是咱们六个人之间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吧,你们就那么对我?!”
“泠风!咱们不是拜把子的兄弟吗?连你也不管我。”他指着泠风,愤怒控诉。
“呃呃……”泠风尴尬地挠了挠头,如果不是季知澎此刻提起来,他早就快忘了还有这回事。
那天在年夜饭上他喝高了和老季拜了把子,第二天酒醒之后泠雪告诉他他都不信,直到季知澎笑盈盈地堵在大理寺门口喊他“义弟”,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