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收过“某人”的巨款,却无法直接指向给钱者就是高进军,更无法证实这笔钱与诬陷许怀桦的行为有关。
此前面对卫生局调查员时,高进军也只是称自己知晓此事,始终未正面承认过。
“审判长同志,”高进军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刻意拿捏得恳切,“我承认,我确实以五元一管的价格,向朱大志、大妮夫妇买过血样;至于朱小英的死,我也愿意担起责任。”
“或许正是因为我‘无意’中造成了朱小英的死亡,才间接引发了后续针对许怀桦同志的一系列事端,甚至导致他自杀……这个责任我也认。”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硬了几分:“但我绝没有指使朱大志夫妇去同德堂闹事,更没有让他们把人抬到同德堂门口停尸!”
高进军看向朱大志夫妇,厉声指控:“这全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主意,分明是借故报复、趁机敲诈,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金贵。
高进军心里打得透亮:朱小英的事,终究不是直接杀人,量刑有限;可一旦坐实诬陷迫害的罪名,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前途更是想都别想。
他必须在这一点上死死咬住,绝不能把最后一点体面也赔进去。
“你胡说!”朱大志猛地瞪圆了眼,指着高进军怒骂道,“妈了个巴子!就是你指使老子干的!那一百块好处费,也是你塞给我们的!”
大妮更是哭嚎着:“当时大丫死了,我们都要回家了!是你,就是你拦住了我们!”要不是高进军,他们怎么会一时糊涂,酿成今日被审判的后果!
高进军脸色一沉,冷笑反驳:“简直荒谬!我凭什么要指使你们做这种事?”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辩解,却被群众席的声浪打断——
“因为你想强占同德堂!”台下群众根本不买账,一位老者率先沉声道。
“你就是奔着搞臭同德堂的名声去的!”
“同德堂被你搞没了!最后不就被并入人民医院了?你的目的早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