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响呢?它分明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动,您都没法正常自如地用右手了……”
这处畸形愈合的骨头,已然牵连伤了经脉。往后每逢湿气重或是寒风侵袭,疼痛定会复发。爷爷年纪上来了不再行医,许知意是举双手赞成的,可这样一只受了伤的手,等爷爷年纪再大些,只会给生活添更多不便。
许载德嘴唇微动,哑然失语。他本不想让孙儿多担心,偏偏还是被知道了。他无奈地轻轻揉了揉孙儿柔软的头发,这孩子看着乖乖巧巧,性子却犟得很。
霍随看着爷爷被知意紧紧拉住的右手,暗自叹了口气。他懂知意此刻的心情,便偏过头,躲开了爷爷望过来的“求救”眼神。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许知意追问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涩意,“您怎么从来不跟我说,还要瞒着我……”
他控诉地望着爷爷,眼里满是心疼,还掺着几分委屈:“要是我早知道……早知道……”
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早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这伤一看就是陈年旧疾,无论是当初出事时受的伤,还是去西北时添的伤,以他当时的年纪和能力,根本无能为力,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更何况爷爷自己就是中医,怎会不清楚这只严重受伤的手会带来多大不便,会直接断送行医生涯?可终究还是成了这样……或许是当初缺医少药,没有诊疗条件,更或许,是这伤本就没办法根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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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阵阵难受涌上来,堵得发慌。他想,自己从前是真的被爷爷和父亲保护得太好了,什么苦头都没沾过。
唯独这如影随形的疼痛,时刻提醒着爷爷当初发生过什么。
“好了,好了,小知意别哭了,都过去了。”许载德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孙儿的背,“爷爷这不还好好的嘛。”
“可是爷爷会疼啊……”许知意垂着眼眸掉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好,帮不上您,还要让您操心。”
许载德只觉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是爷爷不对,爷爷不该瞒着你。以后爷爷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我们知意担心,好不好?”
许知意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内沉默了半晌,霍随看着情绪慢慢平复些的许知意,颇为心疼,忙不迭打湿干净毛巾递给他,让他擦擦哭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