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喜欢上一个男同志,这辈子都得缩在暗处、隐隐藏藏,可霍随却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坚定地争取到了家人的祝福,还在至亲见证下,给了他一场在他看来无比盛大的婚礼。
目光再次落回墙面,许知意的视线定格在一幅蓝色绣球花的写意画上。墙上挂着的画有好几幅,全是他从前画了送给霍随的。或许霍随自己都记混了,这株蓝色绣球,是他第一次“卖给”霍随的画。
他忽然想起当初霍随信誓旦旦说“朋友喜欢国画,想买幅挂家里”时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哪有那么恰巧喜欢他画的“朋友”,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三哥啊。
见霍随还在一旁傻乐,又忙着招呼自己吃桌上的喜糖,许知意走上前,张口接住他递来的糖块。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他悄悄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霍随不知何时已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格外踏实。许知意弯了弯眼笑了,心里愈发笃定:不会再有人比霍随更好了,幸好,当初他抓得快。
……
一家人正正经经、欢欢喜喜吃了顿更丰盛的晚餐,席间大家凑在一起打趣,还特意举杯,笑着祝福了今天这对“新人”。
霍随脸皮厚,来者不拒地喝了好几杯,眼瞅着大哥二哥故意使坏,端着酒杯要往许知意跟前凑,他立刻伸手拦在前面,一马当先把酒杯全接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知意不能喝,我替他”。
许知意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看着兄弟仨推杯换盏、互相“使坏”的模样,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最后,霍随哪怕喝得眼神发飘、脚步虚浮,也硬是把大哥二哥都喝趴下了。
散席后,许知意无奈地跟长辈们打了招呼,半扶半搀着迷迷瞪瞪的霍随往房间走。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调侃,他耳根不由得热了热,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
许知意暗自庆幸,霍家三兄弟各有房间,还有一间收拾好的杂物房能临时用,爷爷和老师今晚留在这里休息也方便。可转头瞧见霍随走得东倒西歪,连重心都稳不住,他垂眸轻哼了声。
到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