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甜味漫开:“我年轻力壮,这点事不算啥。”
许知意却更难受了。若不是他急着去见病重的爷爷,三哥也不会非要临时加入这支车队,连跟队友磨合、熟悉雪路的功夫都没有,一上来就要开这种险路跑远途。
他抬眼望向车前,车灯只照得见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雪,一股说不上来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
不知开了多久,天已蒙蒙亮,车窗外蜿蜒的雪路忽然起了变化,风猛地转了向,原本“哒哒”砸在玻璃上的雪粒,骤然变成密集的“呼呼”啸声,像有无数细针在刮擦车窗。
传声机里突然炸出队长急迫的吼声:“避让!快避让!前面——”话音卡在半空,戛然而止。
霍随心头一沉,一股不安瞬间攥紧了心脏。
他急忙看向后视镜,只见后方的雪坡像是被无形巨手狠狠一推,白茫茫的雪浪顺着山势滚滚而下,带着闷雷般的轰鸣,转瞬就吞掉了他身后两辆卡车的暖黄车灯!
“操!”
霍随低骂出声,双眼瞪圆,心脏狂跳着猛地踩下刹车,同时将方向盘往怀里死死急带!
“抓紧!”他朝着许知意吼出这两个字时,车侧已传来一股巨力,积雪的冲击力狠狠撞在车厢上,整辆车险些被掀翻。
许知意脸色顿时惨白,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怀里的汤婆子脱手滚落,暖水泼在裤腿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刺骨的寒气冻成了一层薄冰。
车头不受控地往便道外侧滑,霍随拼尽全力反打方向盘,想拼命逃离雪崩区域,轮胎在积雪里划出刺耳的尖鸣。
他双眼布满血丝,脑子转得飞快,可无论怎么调整方向、怎么挣扎,都抵抗不了自然的宏伟之力。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货车已到极限,被雪浪狠狠追上。又是“轰”的一声,车身彻底打滑,朝着旁边的雪沟翻坠下去。
翻滚中,许知意被狠狠甩向车门,额头重重撞在玻璃上,一道鲜血瞬间涌出。热流顺着脸颊滑落,他眼前猛地发黑,意识也开始恍惚。
就在这时,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用力往座椅内侧按——是霍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