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为过。
此时已是雪崩后的第四天,峡原山的搜救仍在风雪里艰难推进。他二哥霍连胜一早就带着队伍继续执行搜救任务,至今未归。
霍随隐约得知,二哥循着他先前指的方向,先抢出了他货车上的物资,棉衣与药品大多完好;随后又在积雪深处陆续挖出四辆被埋的车,物资尚能挽回部分,驾驶室里的司机却大都没了气息,唯有三个还有气的,经紧急救治后,仍有一个没能挺过去。
像他和许知意这样能从雪堆里死里逃生的,才是被幸运偏爱的极少数。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最佳救援时机早已过去,存活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那些挤压变形的驾驶室,终究把十几辆物资车里的人,永远留在了冰雪里。
原本浩浩荡荡往安置区送物资的车队,谁料突遭横祸。人在大自然的无情面前,在漫天风雪的吞噬下,是那么渺小又无力。
还好,还好许知意还在。霍随在心里无数次庆幸,他本就没什么不可失去的,若用身外之物就能换回许知意,这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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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的伤好得极快,快到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那枚仅存的紫檀木珠,还在冥冥中护着他。
才在病房里休养了三天,他就急着想去看爷爷。霍随却又“变卦”了,只以“你这病恹恹的样子,爷爷见了要担心”为由,强行把他按在病床上又躺了两天。
直到第五天医师来检查,掀开纱布一看,背后的伤口愈合得规整,红肿消退得七七八八,连新生的皮肉都透着健康的粉色。医师当即干脆利落地给拆了线,笑着夸他:“年轻人底子就是好,恢复得比常人快多了。”
许知意眨眨眼,立刻朝着霍随扬起笑,带着点小得意:“我说我已经好很多了吧?”
这下霍随也不好再拦着。
见许知意能慢慢下床走动,动作轻缓些时伤口既不渗血也不扯痛,脸上的病气也散了大半,他彻底放了心。加之自己的腿伤也好转不少,不用再坐轮椅,正常走动时也没了之前的抽痛,便陪着许知意,慢慢往爷爷的病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