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你竟然让朕——大清国的帝王,亲自带领百官去城门迎接一个奴才,还是一个犯了事,进京请罪的奴才,你将朕置于何地?你将我皇室尊严置于何地?不分尊卑,不分贵贱,你平日就是这样行事的吗?”乾隆俯身,逼视永琪,句句质问,在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瞥见他身后面露担忧的福尔泰,噎了一下。

可不是嘛,这老五平时与那福尔泰、福尔康不就是称兄道弟,平起平坐?想到这里,乾隆面色彻底黑了,突然觉得,自己费尽心思,一下朝就专程过来教导永琪简直是在自虐。作为一个合格的王位继承人,一言一行皆要合乎章法,自成气度,让人无可指摘。按永琪平日所为,早该被摒除在继承人名单以外,只是这一点,一直被各种表象蒙蔽,没被他注意到罢了。

想到这里,帝王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光幽深一片,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敛的一干二净。只这丝毫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更让永琪胆战心惊。在帝王句句逼问之下,他早已经醒悟了过来,眼里慢慢透出悔意,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其余皇子伴读们也被帝王的连番叱问吓的面无人色,胆战心惊,兀自后悔不迭。

“传旨,五阿哥永琪,数典忘祖,即刻起罚跪太庙三日三夜,此间诵《太祖训》不停。解禁后即日出宫开府,赐贝子衔,钦此。”撇开头,不想再看这个倾注了自己诸多心血的儿子,乾隆冷冷开口,一个‘贝子衔’便为他的未来下了定论。

数典忘祖、罚跪太庙、出宫开府,贝子衔……

永琪每听到一条,冷汗就流下一滴。他没想到,皇阿玛这次对他的惩罚会这样严重,只不过是一条章程罢了,又没有真正施行,何至于此?

“你不服气?”乾隆看见他眼里的不甘,勾唇冷笑,“若朕不过问,礼部都按你拟定的条陈施行下去,你想想是什么后果?一个帝王向外藩罪臣低头示好,传到内蒙,新疆,南疆,大小金川,朕还如何治理大清?大清的威严,大清的安定何在?政务不是儿戏,不能存侥幸心理。永琪,读了这么多年书,你都是白读了,连你十二弟和克善都不如。还有你们,你们也是一样。今日回去,每人写上万字的悔过书交给朕过目。”

重重踢开脚边满脸不甘的五阿哥,乾隆站起身,指尖一一点过众人,语气中满是沉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