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投一枚炸弹,“其实此次大战并不需要筹措这么多粮草。解决战争中粮草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因粮于战’。何谓‘因粮于战’?就是哪儿有粮,往哪儿打,以战养战。若按步骑混合式打法,骑步兵从后方到线,携64石粮草,在路上就会足足损耗掉63石,浪费甚巨!若按蒙古式骠骑打法,则根本无需配备粮草。我们将八万大军分成每队数万人的小股骑兵,兵分三路,采取分进合击、割裂围歼的打法,快速奔袭闪击敌营,打完后尽数劫掠物资,再迅速转换阵地。将周边小营地扫荡干净后再重点攻击美诺,僧格宗,宜喜三个大营,到时,这三营一无援军,二无援资,何愁大小金川不破?如此打法既快速,又省力,还不费钱粮,一举多得。如上一次大战中张广泗那种‘以碉逼碉、逐碉争夺 ’的战术,真真是既耗钱银,又损兵力,着实不妥,最后落得个战败收场。”
世子说到最后一句,皱眉,轻叹一声,语气颇为遗憾,转头去看傅恒等人,这才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眼睛灼灼看着自己,瞪的贼大,仿佛自己是个怪物。世子这才发现,虽然他谈的是征集粮草,可无意中却涉及到了战略战策问题,在一军主将面前指手画脚,这种做法着实无礼至极。
世子小脸一红,表情颇为尴尬,反射性的向乾隆看去。
乾隆收到世子求助的目光,心里柔成一团。这孩子向来坚强独立,关键时刻却会想到依赖他,是将他看成最为亲近可靠之人了吧?这样想着,心里的满足和愉悦迅速膨胀,几欲撑破胸腔。他按住胸口,抑制住内里汹涌澎湃的爱意,勉强维持住脸上肃然的表情,朝世子微不可见的摇头,示意他无事。
得了乾隆的示意,想到昨日他说过会为自己善后的话,世子很快调整好情绪,冲阿桂拱手致歉,“克善妄言战事,实是无意,若有言语失当之处,还请阿桂将军,众位大人恕罪。”
果然言多必失,他一个毛头小子在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将面前指指戳戳,怪不得这群人看他不顺。
世子道歉后,众位大人还是瞪着他,没有言语。没办法,本是说粮草问题,可这小世子一通指点,连最佳的战略方案都轻描淡写的提了出来,真可谓一鸣惊人,语惊四座。他们内心遭受了巨大的震荡,一时间竟呐呐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