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心底的的烦躁,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手上的触感告诉我我在沙发上。我跟唐榕说我没事,让他先回去,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唐榕好像不是很信的样子,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疲惫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真的觉得累极了,大脑完全抗拒思考,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让他回去。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盯着他的手。我看到他在我说让他走的时候,手用力握了一下。
“雁哥,你怎么能这样。”唐榕喃喃道。声音渐弱,语气中透着失落。我仍旧没有抬头,我害怕面对他的眼神。我如同一滩水,害怕被灼热的阳光蒸发。但即便如此,我也能感觉到他正在看我。我低着头,他就看着我的头顶。他的目光快要把我天灵盖烧穿,要把我脑浆融化掉了。
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过后,唐榕略有些滞涩地开口了:“没关系,雁哥,你休息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豁然抬头,看见了唐榕罕见认真的表情,仿佛这个决定不可违抗。
我摇头,说不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不用麻烦他。
他说,我没有觉得麻烦就不是麻烦,我只是很担心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改变他的决定。愣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走吧。
唐榕呼吸变重了。他蹲了下来,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雁哥,别赶我走。你说过你不会躲我的。”
我根本无法直视他的哀伤和惶然。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就觉得我的心要被扯碎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任何人受伤,但是事情就是莫名其妙地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到底是哪里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