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耳畔一阵轰鸣,隐约之间他捕捉到了咔哒一声,是房门被推开了。
下意识的,他抬起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抹淡淡的樱色很是明显。
好像棉花糖。
他想。
冰凉的触感贴在额头上,一瞬将松田阵平的意识从滚烫中拉回来,他缓慢眨了眨眼,视野变得清晰了,眼瞳转动间和橄榄绿的眼瞳对上了视线。
稚气未脱的脸颊,男孩似乎说了什么。
“什么?”松田阵平的声音因为高烧变得沙哑闷沉。
男孩一顿,走进了些,绿得清澈的眼睛低垂:“没想到阵平也会感冒,明明听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松田阵平额角崩起青筋,他从被窝伸出手掐住男孩软软的脸颊,咬牙道:“你说谁是笨蛋呢。”
“谁感冒谁就是。”
“你小子小心我传染给你!”
提高音量喊完,松田阵平收手,手臂挡在眼前,沉默一会,他说:“你生气了。”
“……”
这次白雪樱来没有反驳,静默片刻,屋内响起了他小小的一声回应。
“嗯。”
生气了。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体温过高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落到男孩头上,轻轻揉了揉。
“抱歉,这次是我不好。”
“……不原谅你。”
松田阵平:“喂。”
额头上的毛巾重新过了冷水,又敷到他头上。白雪樱来如一只忙碌的小蜜蜂,推门出去,很快又回来。木质托盘上,冒着热气、浓稠夹杂着绿色蔬菜的热粥,旁边还放着一杯柠檬水,以及打开包装的药片。
“用我扶你起来吗。”
也不知道是知道他生气的关系,松田阵平听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呛人。
“不用,不过是个高烧。”
话是这么说,高烧中无力的身体也很不停摆弄,松田阵平靠在床头时,身后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垫子。
那是白雪樱来很宝贝的小狗抱枕。
“把粥吃完,吃完药,睡一觉,出出汗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