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手掌在孩子的屁股上胡乱地拍，好在孩子对他的声音很有安全感，很快又睡着了。

方宏宣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生涩又笨拙的小妈妈。

男人开口的嗓音嘶哑，不可置信地问，“是我的……？”

“方宏宣！你他妈是人啊？”唐序川忽然崩溃，扯着他的衣领大叫，“因为你，我什么都没了……我连我爸妈的电话都不敢接，我连我是个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知道……我他妈手表都卖了给你养儿子！……”

数日的恐惧和不安终于得到发泄，他声嘶力竭，眼泪也流了出来，他确实是不想要孩子的，甚至阴暗地想过如果没有生命迹象就好了，可是人不是机器，心中还有不忍，他真的能撒手不管吗，轻易地抛弃一个生命？内心的剧烈拉扯痛到了极点，如果没有对这个罪魁祸首的怨恨，唐序川支撑不到今天。

“混蛋……混蛋透了……”

方宏宣被这个消息打的头晕目眩，脚步都是晃的，他扶着唐序川的肩膀，不停地重复，“我的？是我的孩子？”

“除了你还有别的畜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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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有，再没有了。他不是不相信唐序川，而是不敢相信这个孩子竟然平安的出生了，那他在美国看到的是什么，是唐序川瞒着他，是他以为堕胎结果却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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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动地抱着他，干涸的心一下又充盈起来，拼命地汲取着回应，胸腔内的器官狂跳不止。

从心灰意冷到欣喜若狂，只需要唐序川的一个回头，哪怕他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只要他转过身来，方宏宣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狂喜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寸，从脊椎颤栗到指尖，他抱着怀里哭泣的爱人，不停地吻他的脸颊，嘴唇，喃喃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惩罚我，你原谅我好不好，让我和你在一起……让我照顾你……”

即便是恶魔的结晶，是他们之间乱伦的产物，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拥抱他，拥有他，爱人的胸腔在巨震，方宏宣知道他不会有安全感的，孩子对唐序川是种压力，他一个人怎么承担呢，唐序川强撑着脆弱，语气恶劣地警告，“你别想甩掉责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方宏宣的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