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了。
不知谁推了安煦一把,他全没防备,只得顺势而行,惊急之间蓦地回身看同伴——几名近侍给冲散了,独姜亦尘一人,紧跟在他身后,见他回眸,扬手拉住他手肘,将他拽回几步。
安煦几乎撞进对方怀里,新氅衣的风毛直接扫在脸颊上。
也不知为何,他很喜欢看对方的俊脸被一团毛茸茸簇拥,莫名帅气。
而这帅气并不具象,始终感觉。
他回忆郑亦,郑亦也俊,气质却不尽相同。
与姜亦尘相比,郑亦有同样的稳、机智、果决,唯独少了一份沉。
许是几年磨砺,也许是姜亦尘不再掩盖,他性子里的沉静在重逢之后暴露无遗,给他镀了一层金。
安煦意识到自己是被沉静吸引,突然苦笑:若他痛哭流涕地跟我解释当年,我只怕……会更加厌烦吧?也是犯贱。
他脑子开小差,人反应便慢了。
姜亦尘将他护在怀里,片刻也似天长地久。怎奈天长地久有时尽,周围太挤了,他便环视一周,见旁边有个二层茶楼,尚算清净。
“咱们上去。”姜亦尘低声言罢,在安煦腰间一提。
安煦立刻收神。二人眨眼功夫飘落在茶楼的观景台上。
现在哪里都闹哄哄的,周围人顶多分给二人两眼诧异。
二楼有风,安煦衣着不算单薄,姜亦尘依旧默默和对方换个位置,将其掩在下风口。
“唔,花车在那。”他往远处一指。
安煦看过去,见花车是辆木架车,被四头黑牛拉着,缓缓前行。
那四头牛角上缠着红绢,额前系着大花,胸挂铜铃,摇头晃脑;车很宽阔,周围扎满了鲜花,车子正中间是个四壁透明的琉璃罩子,罩顶是七彩的,以琉璃色块拼出“浮屠”二字小篆,把月光也润得上色,如同天印打下来,正好扣在罩中人额顶。
那人一动不动地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