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炼回身,见包围圈外是安煦和姜亦尘,还有数十名避役。
溪山不待他再说话,朗声吆喝:“安监正,来得正好!你前日在我寺中用幻粉,是何居心我心知肚明,事已至此,择日不如撞日,你想不想看骆掌印近年做过哪些好事?随我来!”
他身形忽而向后飘,灵活得不似平时般持重;所措言辞更像是个江湖滚刀肉。
几乎同时,安煦脱蹬一跃而起,在溜儿背上一点,向前飘出三四丈。他轻功甚高,腿不方便能与溪山追个平手,一直坠着对方飘过大雄宝殿,至最末一进跨院的广场。
这是片开阔地,平时不让香客进,院子正当中稳座青铜巨钟,估摸能有数千斤重。
溪山几步踏上三丈高的钟顶,在钟钮处一按,“喀拉”一声机扩闷响:“安监正博闻强识,可知道这是何物?”
安煦一讷。
他听声音便知大钟内有乾坤,枢纽承重音甚宏,遂心思猛翻,想起二叔曾经建造阴阳蜃楼之余,还做过一个名为“钟墟锢院”的木头小院给他玩,里面也有这样一口钟,其中暗含许多防御机关。
那东西被翻造成青铜的了吗!能承受青铜重量的机扩工艺是轻而易举就能造出来的吗!更瞒得上下皆不知?
不可能!
溪山以为把他问住了,得意一笑:“这也是骆九菊的手笔,先生实在是墨子再世!”他“哈哈”空笑两声,在钟钮上狠狠拍下去。
姜炼和姜亦尘正好带人冲进来,人马鼎沸之声也不能彻底压住大钟内部的措响。地在震,分不清是人太多,还是地下有何机关运作。
“小心!”安煦提内息爆喝,合身反向去扑姜亦尘。
应景儿似的,“轰隆——”一声。
姜亦尘被安煦一拥入怀,他感觉对方全幅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须臾便知钟不是好东西,更知安煦是何用意。
他大骇惊急,扭腰与其交错身位,在对方腰间一捞,将人抄得双脚离地,护在怀里,带着转去殿柱后方。
可随之而来,没有飞蝗崩刃,那钟像会千斤坠似的,猛向地下砸。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