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嘬牙花子,“这疼不疼啊?”
安煦一哂:“那滋味吧……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疼、有的人痒、还有些人说像很多蚂蚁在身上爬,能醒过来,”他把自己都说膈应了,打个寒颤挺坏地一笑,“可能还有人觉得爽快,所以祁王殿下作何感受,要问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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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快极了,两下抽开对方衣襟,在那胖肚子上游移,“位置不太好找,不管了,先试试,一下不好就再来两下。”
话刚说完,祁王眼皮一跳,长抽鼻息,刚醒似的“哎哟”一声,跟着含糊着念叨“水”。
嘴里呼出来的气把安煦熏得一闭眼,借着给他倒水的茬儿跑开,腿都好了。
“二皇兄醒了。”姜亦尘榻前行礼,声音端得清正雅和,把“醒”字微妙地咬重些。
至于祁王嘛……他倒也不是从头到尾装,人家最开始是真的晕了,后面醒过来,心里藏着事,没想好对策,便暂时回避。
结果府上大夫好糊弄,偏偏那群爱妃,要把安煦这个不好糊弄的留下。
对方一诊脉,他就知道露馅了,而在众人一来一去的对答间,他听出安煦给他留着面子呢。
脸皮没被安大人像窗户纸一样被捅破,祁王揉着胖脸,撑身子坐起来,第一时间把褂子系上,借着姜亦尘假模假式扶他,向对方倒苦水:“六弟啊,你说我儿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受不了……”
情真意切眼眶真的要红。
姜亦尘不接茬,语气惯是温和:“二皇兄身体不好,心情不佳,我不多打扰,问一个问题就走。”
安煦端着温水回来,递在祁王手上没说话。
姜灿慢悠悠地喝完水,把杯往边上一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姜亦尘瞥他一眼,只管说自己的:“当年皇兄在信安做过巡安使,到底为何被弹劾,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灿闻言鼻息一颤。
文和断手,他乍闻此事脾气上头,以为纯是贼子胆敢太岁头上动土,如今文和死的蹊跷惨烈,他脑子再不好使也联想到有人告诫他别提旧事。他丧子之痛未平息,还没想通警告源自谁,现在被姜亦尘逼问,还碍着安煦这个神医在场,再晕过去怕也要被弄醒,居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雕像似的坐在床上想好半天,依旧负隅道:“当年是我御下不严,活该如此,倒也因祸得福,闲散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