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他敢肯定,只要等自己睡着了,那条烦人的大尾巴就会立刻缠上来。
“李珏……李珏……”
身后忽然传来很轻的呼唤,叫的是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李珏没应,他在装睡。
“今天,开心。”陆泽霖用蹩脚的中文说。
说完之后,陆泽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搭在对方脚踝上的尾巴尖轻轻缩了一下,又慢慢挪回了自己床铺那边。
他的发音依旧很烂很拗口,李珏却从未主动纠正过他。
陆泽霖就算学了又有什么用呢?
李珏努力把兽人语学好,是为了在异世界更自如地活下去。
等他回去之后,陆泽霖学会人类语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自己感动自己罢了。
李珏望着天花板,最后还是含糊地哼哼两声,表示听见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在他走投无路时,自掏腰包给他两袋食物的浣熊先生,收银台前慢吞吞的龟爷爷,缺了门牙,笑起来软乎乎的小兔人,垃圾桶里来自陆泽霖主动上交的老鼠干,还有蠢蛇一手包揽所有购物袋,手臂挂得满满当当像个移动货架的模样,蹲在地上认真摞书的专注,还有开车回家车辆汇入车流,两人并肩坐在车内的和谐。
那些画面搅在一起,把他的心也搅得乱糟糟的。
他脑子里乱得睡不着,索性翻了个身,面朝陆泽霖。
那条蠢蛇已经睡得安稳,呼吸平稳,还不打呼噜,尾巴再次不由自主的缠上来,搭在李珏的脚踝上。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那张俊美的脸庞,给那张脸加了一层柔光,眼角的红痣看起来愈发鲜艳欲滴。
李珏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颗泪痣,快要触碰到时,又跟触电了似的赶紧收回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被陆泽霖下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