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袋子。
他真的会疯的!
可他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去上班。他已经在家里待了太久,公司那边已经催了很多次,父母那通电话只是最后一根稻草,他必须去。
他告诉自己要对李珏有信任,但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难很难。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和自己打赌,如果明天回来发现李珏还在,他就再也不怀疑他了。
陆泽霖忽然开口道:“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李珏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这个疑问句背后肯定蕴含着很多层意思,他的心里迅速开始分析,紧接着又头脑风暴后思考应该怎么回复对方。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小孩。”李珏硬邦邦的回复。
陆泽霖注视着自家小人类,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破绽。
可李珏一直没有抬头,始终看着手里的书,握着笔,留给陆泽霖一个紧绷的侧脸。
“那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陆泽霖说,“座机在哪你知道。号码在冰箱上贴着。”
李珏没应,他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刷的抄写,默写着着单词。
陆泽霖又看了他一眼,起身去书房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正儿八经的上班。
蛇尾在楼梯上挪动的声音逐渐远去,李珏把脑袋伸回来,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到底该怎么做。
如果明天选择留下,这算什么?算他认了?算他不想走了?算他接受了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去的现实?
怎么可能!他一定会回去。
他又继续思考,如果走呢?他要走到哪里去?去荒地吗?怎么过去?
就算找到了荒地,那个黑色的旋涡还会不会再出现?
如果回不去呢?他要在异世界流浪一辈子吗?
明天一旦走了就很难再回来了吧,他连陆泽霖家的具体地址都说不清楚,兽人语的拼写还学得很烂,写都写不明白。
他握着笔,在纸面上把自己繁杂的思绪工工整整的写出来。
留下的理由写一行,走的理由写一行,弊端和后果清清楚楚地列在两边。
写到最后,他在纸的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