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 / 2)

好看的金色竖瞳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接着越聚越宽,越流越急,从溪水变成了河水,再汇成江潮,无声地漫过陆泽霖紧绷着的整张脸。

潮水的是突然退去的,陆泽霖快速的垂下眼帘,抬头再看向李珏的时候,那些差点让李珏溺水的情绪全部都消失不见。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其实平常睡前他们还会说几句话的。

陆泽霖可能会问他明天想吃什么,叫外卖还是自己做。偶尔是李珏提醒陆泽霖别这个姿势睡觉,明早又会把尾巴压麻了。

有时候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随便囫囵说两句废话,什么“我睡了”,“熄灯吧”,“行”。

李珏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把自己塞进一个安全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暖和又安静,就是有点闷,空气很难流通。如果打开被子口换气,外面和里面的温度相比又太冷了,冷热交替,害得他睡不着。

说到底,今晚睡不着的原因,可能还是那条恼人的大尾巴没有缠上来。

平时这个时候那条尾巴早就从被子底下伸过来,起码会搭在他的脚踝上,滑溜溜的,有时候还会往上缠一点,圈住他的小腿。

他嫌那玩意儿太冰,踹过好几次,刚踹完又立刻缠上来,烦的要命。

可陆泽霖执着的不行,后来李珏索性就不踹了。

他认了,行了吧。

而且李珏也慢慢习惯了那条尾巴的存在。那种凉意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让他本身就偏高的体温感觉很舒服。

换成怕冷的人天天被偏凉的尾巴缠着,可能会拉肚子吧,李珏天马行空的想。

现在那条尾巴不在了,通通缩回到它主人那边,李珏反而觉得少了什么,空落落的,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李珏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词——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意思是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赖的一种心理现象。

他是在某本犯罪心理学相关的书里看到的,当时觉得不可理喻,怎么会有人对伤害自己的人产生感情?简直有病。

现在他躺在被子里,脑子里全是那条没有缠上来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