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霖告诉自己,小人类可能只是累了,趁他不在家没盯着他学习,所以回二楼卧室偷懒补觉去了。
尽管这个借口完全站不住脚——李珏压根不会在学习上偷懒,也不会睡午觉——但这个猜测像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浮木,陆泽霖紧紧抓住它,脚步有些虚浮地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到一半,夕阳最后的一点光辉洒在空荡荡的床上。
没有人。
陆泽霖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紧张到攥出白印。
他希望李珏只是藏起来观察他的表情来逗他玩。
“李珏?”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还是没有人应。
陆泽霖转身去书房,推开门,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
没有人。
李珏不喜欢来这个房间,很可能是之前被关在这里太久,待怕了,对这个房间产生了本能的抗拒。需要用到笔和纸时,都是陆泽霖到书房代拿,从不会自己踏进来。
陆泽霖又去了浴室找人,打开门,里面的毛巾挂得整整齐齐,洗漱台上他们的个人用品并排摆着,他的那支牙膏被挤到了最底下,李珏的那支在正中间。
不行,陆泽霖干脆把别墅里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别墅被他搞得一团糟,可他无暇顾及了。
陆泽霖的心随着翻找动作而缓慢下沉。
居然连一点李珏的影子都没有!
陆泽霖不信邪,又跑下楼,冲到花园里。
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花园里的植物被吹得沙沙响,月光把一切都照得灰白,寂静和孤独笼罩了他。
还是没有人!
他站在花园中间,找了整整一圈,四周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李珏不在了?他真的走了?
为什么啊?凭什么?
他对李珏还不够好吗?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他把李珏从黑市里买回来,如果李珏在那里滞留很久都卖不出去,谁知道最后会被怎么处理掉。